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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飞翔的花(散文诗组) 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 【字体:
不想飞翔的花(散文诗组)
作者:丹 菲    文章来源:《当代教育》2007年№01    点击数:4644    更新时间:2007-7-31

    山西省人间方圆杂志社 丹

 

  春天的时候。四月里。我没有再次剪掉那些疯长的头发,而是赋予它们一个继续流淌的前景。需要足够的意志,要经历最初的草创,我曾尝试过多次,顶着草创的事业向人露出灿烂的笑容多么别扭。

  它们终于怀着憧憬生长,要长成绿色的树林,自己葱茏蓊郁,听自己的鸟儿歌唱。一绺有了理想的头发与我接触如此亲密,它们热爱我的额头,眼睛,嘴唇。

  我将生长中的它们用一根细细的蓝色橡皮筋绾住,它们乖巧地藏在后方,让我的脸布满阳光和友情。

 

不想飞翔的花

  六月,心里十分想念枣树开花的模样,枣树就真的开花了。当我走近时,枣树翠绿的叶茎间就绽满金黄的花,星星状,如米粒大小,紧贴叶茎,与叶茎相亲相爱。毫不张扬的柔软的花瓣,不想飞翔。

  我自私地摘下一支枣叶,放在床头,上面对称分布着十几片卵形的绿叶,不想飞翔的枣花像躲起来的小星星,散发着清香。这是枣花的香,童年时无比亲近的香,隔了二十多年的时光,没有退去一丝儿光泽。如果蒙上眼睛,我只相信它是我唯一能够嗅得出的花香。枣花满足地在枣树身上开放,它不想飞翔,它就没有飞翔。所以时光流淌了二十多年,那些朴素的枣花就与童年一起留在那里。

  我今天看到的枣花,嗅到的花香,是童年的一次偶尔回放。这是一桩足以令人欣喜的事件。

  有些事物忠实地留下,构成世界的模样,而我们的肉体、思想在奋力飞翔。

 

  一盆兰花,第一次站在案头,近距离与我对视。仰慕她很久了,那天才下决心,用不菲的价格从花市买了来。春节时,她就静静地翘出兰花指了。绿中泛黄。像一个沉默的教师。

  我将手指情不自禁地抬起来,弯曲,认真地排练了几分钟。

  后来,我停止了练习,在屋里走来走去的,兰花就用一丝幽香,不断地截获我的目光。

  花盆是一种凝重的灰,镂空的花纹,苗条腰身,土质轻松淡泊。特安静的一盆花。

 

山楂树

  它竟有如此鲜红的叶子。

  在深秋的山里,层林尽染的时序,它的红不亚于一棵枫树或一棵黄栌。原来我们看红叶的日子,忽略了多少颗炽热的红心,和多少张红扑扑的笑脸。

  一棵山楂树以夺目的色彩召唤了我。

  低头在草丛和枯叶间捡拾果子,捡拾一颗颗不再喧闹的心。它们安静地挤,在我鼓起来的口袋里。正午的阳光让红叶发出爱情的亮光,也使站在树下的我们斑驳陆离。我发现所有人都在暖暖的秋阳里笑。

  走在路上,回头看,山楂树叶还是那么红。寂寥的深山,漫起一丛妖性。

  它选择了一种色彩,不是我独钟于一片寂寞的红。一枚山楂果在夸张的嘴里,留下很深很深的滋味。

 

快乐的大海

  那是一种柔软的力量,透着无边的温暖和威严。我仿佛一枚心甘情愿的叶子,面对命运,坦然地趴在它的身上。

  我来到了,原来你早已在此。那些相思欲望奋斗抗争只存在于路上。

  原来你就在这里了。一切只是我没有到来。我的忧伤和愤懑是因为我没有到达。

  我跳进大海,背离岸游动,我是另外一个我了,我将身体给了它,再后是眼泪和心灵。

  从海里出来,我以一个成熟女人的姿态,回望远方处女的衣衫。大海在笑,他的笑感染了我。我知道,如果愿意,今后我可以一次又一次来,再趴在它背上。骑上大海这匹柔软的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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